第 75 章
堂开蓬莱景,人醉武陵春。
---赵彦昭
倒春寒一过,武陵家家户户忙活起来,撒豆排小秧苗,但凡能出上力的都往田间地头撵。
像张菊英这样有进项的,一般都掏工钱请人来干。每年农忙的时候,就有妇女为了赚点油盐酱醋钱,三两个人组织起来包小秧苗排。
一斤小秧苗一百块工钱,管一顿晌午饭。有的为了多赚钱,不吃那顿饭,在工钱上提价几十块,雇主为了省去伙食的麻烦,倒乐见添钱,干活的妇女们越发手脚麻利,往往要不到半上午就赶出一个田。
张菊英排小秧苗的时候,就是请的人。这周六,许笳上午加完班,去洗手池那里投拖把。张菊英拎着超市买的菜,碰到许笳,再三叮嘱她下午回去吃饭。
“桂兰她们打电话,叫我麻利煮饭,你瞧我刚铲了锅巴,碗都没来得及洗。”张菊英急匆匆往前面走,回头强调:“小许,忙归忙,晌午饭一定回来吃,婶子先请到。”
许笳不大好意思,哪有不干活吃白饭的道理。下午骆书记要去镇上开会,她手里的几样工作提前完成,没特别赶着忙的事情。
打扫干净办公室的卫生,许笳下班。
回去的路上,遇见魏小军,小年轻担子上挑着两盘秧苗,腰杆挺得溜直,见了许笳,客客气气同她打招呼。
“许姐,来找我们魏总啊?”魏小军瞥了眼君眠酒店大门,换了个肩头挑担子,“他今天一早回柞水了。”
见许笳微微拧眉,小年轻嘻嘻一笑,打着光脚底板往旁边的小路走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昨晚上发消息给魏卓然,本来今天加班,主要是和他聊关于合作社项目的事,下周二县长、镇上的领导要来参加项目招投标会,骆书记去镇上开会也是为这事。
回到家里,张菊英在厨房忙碌饭菜,许笳打下手。烧鱼的时候,张菊英接到贾桂兰的电话,贾桂兰要去一个把剩下的秧苗给带到田里,张菊英走不开,许笳说她去送。
铲秧苗的时候,许笳和张菊英闲聊,说到贾桂兰,张菊英叹了口气,“你桂兰婶也是要强,暖和了浴池生意不好做了,到处给人排秧苗赚钱。他男人跑东跑西,吃香的喝辣的,动不动上浴池骂她。”
两人将暖棚子里剩下的秧苗全部铲到撮箕里,张菊英扶住腰杆说:“你就说我,老的身体不好,三天两头往医院跑,男人倒是有手艺,搞装修一天赚三五百块钱,我给村上煮饭,每个月给开两千块。城里有房住,乡下也冻不着。可也被日子催着往前奔,往前赶,一天不动就心里慌。”
“贾桂兰赚的比我多吧,不算浴池收入,光收租每月至少这个数。”张菊英扭了两下老腰,“人比人,气死人。有时候仔细想想,女人活得苦啊。比男人苦多了,男人只消出力气、出头脑,赚着钱就是大爷;女人不一样,女人光会看孩子不抵事,拉扯大了孩子,遇到孝顺的逢年过节能回来看看你已经是烧高香,不孝的当着面骂你咋不给他多弄点钱。”
“这说来说去,女人还得靠自己。靠男人,鸡飞蛋打;靠孩子,给他们添负担。”张菊英笑了笑,将一包点心放在空着的撮箕里,“给桂兰婶她们带点点心,先打个尖儿,填填肚子。”
一席话,许笳听得颇为感慨。张菊英这番话,倒出了大多数农村妇女的心声,而且是她们模模糊糊懂得,却又开不了口的话。
在中国的广大农村,女孩们自出生,就被视为弱者。她们小时候,得不到男孩子同等的爱,长大后不能继承顶点家产,一片瓦都没有她们的。
幸运的,脑袋聪明读书好,可以走出大山到城里过活;不幸的,一辈子就被困在这里,重复母亲一辈子的命运。
许笳不由想起许笳,想起魏凤娟和一些武陵的女孩子,想起妇女主任赵小鸥打电话要自己女儿回老家相亲,想起那天初到武陵,在那个庭院玉兰花树下面遇到的老人……
女性,是改变社会的力量,让女性获得教育,会惠及几代人。许笳同时也想起了母亲,如果没有母亲的言传身教,母亲对她的支持,她也不可能成长为今天可以独当一面的女性。
不知道是两撮箕秧苗还是什么,许笳越发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秧苗送到田里,许笳下田和贾桂兰她们一起栽。
其中有个敦实的妇女叫贾桂花,几个人聚在一起聊,许笳才知道,这位在卓然玫瑰种植基地做活的妇女,原来和贾桂兰还是堂姐妹的亲戚关系。
贾桂花认出许笳,开她的玩笑:“许干部,小魏总今天没送你过来?”
许笳脸一热:“婶子,你还吃桃酥吗,我给你拿。”
田里的三四位妇女笑得直不起腰,贾桂兰捏了把堂妹的大腿,“桂花,你莫不是在秧板板上面绣花了吧?”
大家又笑,贾桂花不甘示弱,捞了一坨泥往贾桂兰身上甩,“赶明儿我去喝小魏总和许干部的喜酒,就你急赤白脸在旁边看。”
其中一个妇女道:“桂花,你这话就岔了,这老魏总心里疙疙瘩瘩,我桂兰婶子心可敞亮,她坐上席,穿摇婆衣、打红胭脂,也没你的份呐。”
“我……”贾桂花语塞:“那我就给新媳妇举接亲仗,到新媳妇床上撒四果,吃过酒席闹新媳妇洞房,这总能行吧?”
“也没你的份儿。”几个妇女齐声道:“你这是剃头匠给县太爷断案,光顾头,不过脑,越俎代庖了。”
贾桂花不甘心,问许笳:“许干部,你可别听她们说。贾桂兰能当摇婆,我至少也算半个家里人。到时候撒四果的任务,就放心交给我,我手脚麻利着呢。”
许笳脸烧得通红,丢下手里的秧苗就溜了。
洗脚的时候,背后的水田里面一阵似一阵的笑,许笳一个头两个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换上鞋,空撮箕刚拿手上,背后一道颀长的影子就覆盖住了她,对面妇女们的笑声立刻变小,贾桂花拿手里的泥丢旁边的妇女,向着她的方向摆手。
许笳回头看,魏卓然不偏不倚就站在背后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许笳诧异,男人微俯身,拿走她手里的撮箕。
“我再不来,你就被她们吃了。”魏卓然勾唇,越过细细的田坎,两个沟渠走过,妇女们面前的秧板上又多了两撮箕秧苗。
贾桂兰转喜为悲,“魏总,咋菊英婶子还有秧啊。”
魏卓然拧眉:“嫌少?”
贾桂花立马摆手:“太够了。”
贾桂兰看了眼对面的侄子,打了声招呼:“老三,你来了。”
魏卓然淡淡点头,扫了圈水田:“这两撮箕是我的,麻烦各位婶子了。”
贾桂花一听,立马精神了,指挥着同伴:“大家都好好干哈,这可是我们魏总的粮。”
贾桂兰顿了顿,问了句:“老三,老太太情况咋样了?早上来的路上,听你幺婆说送进县医院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卓然收了收眼神,拎起空撮箕往旁边走,“没事,就磕破了点皮。”
回去的路上,魏卓然载着许笳,许笳手里拎着两只撮箕,农忙时节,武陵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忙活,摩托车一路往回走,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同许笳打招呼。
有几个年轻人,估计是魏卓然打小一起长大的,见了许笳直接称她嫂子。
许笳羞赧得不行,脸颊一直烫到家里。
直到吃过晌午,她的脸还是烫的。张菊英奇怪,家里怎么多了两只撮箕,魏卓然逗完猫,走过来说,他从魏小军那里借了两撮箕秧苗载在田里。
张菊英看了眼许笳,打趣地说:“怪不得你桂兰婶回来埋怨,原来魏总这是替你女朋友出气哩。”
魏卓然勾唇,“也不完全是。”
许笳推了他一把,手叉腰:“从实招来。”
魏卓然手撑门框,将许笳圈在臂膀:“心有余粮不慌,我这是未雨绸缪。”
许笳扬眉:“下田两小时,你让我当一季的班。”
魏卓然掀唇,举了举胳膊的肌肉,“你不是经常讲势均力敌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做我的女人,不会种地怎么行?”
许笳:“……”
张菊英假装没看到两人腻歪,缓缓关上厨房的门离开。走到篱笆那里,小猫喵呜呜叫唤,她赶紧将小家伙捉到门外面,丢了块骨头在地上。
见小家伙吃得美滋滋,张菊英笑得合不拢嘴吧:“绵绵啊,我可跟你说,这小魏总哪天没来陪笳笳,你就跑来给我报信,知道不?”
“笳笳可是个好孩子,这么好的孩子一个人替我守着屋子,我心疼。”
小院内,许笳到处找猫。魏卓然打开后门,小家伙立马跳到他的手掌。
“过来。”许笳低声唤绵绵,绵绵喵呜呜几声,跃入她的怀里。
魏卓然挑眉,视小家伙为仇敌,“争宠。”
许笳哈哈一笑,抱着小家伙转圈圈。暮色将近,太阳被烤得像浸出油的圆面包,软软的,暖暖的,照在许笳眉梢。
也甜在她微弯的唇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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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--赵彦昭
倒春寒一过,武陵家家户户忙活起来,撒豆排小秧苗,但凡能出上力的都往田间地头撵。
像张菊英这样有进项的,一般都掏工钱请人来干。每年农忙的时候,就有妇女为了赚点油盐酱醋钱,三两个人组织起来包小秧苗排。
一斤小秧苗一百块工钱,管一顿晌午饭。有的为了多赚钱,不吃那顿饭,在工钱上提价几十块,雇主为了省去伙食的麻烦,倒乐见添钱,干活的妇女们越发手脚麻利,往往要不到半上午就赶出一个田。
张菊英排小秧苗的时候,就是请的人。这周六,许笳上午加完班,去洗手池那里投拖把。张菊英拎着超市买的菜,碰到许笳,再三叮嘱她下午回去吃饭。
“桂兰她们打电话,叫我麻利煮饭,你瞧我刚铲了锅巴,碗都没来得及洗。”张菊英急匆匆往前面走,回头强调:“小许,忙归忙,晌午饭一定回来吃,婶子先请到。”
许笳不大好意思,哪有不干活吃白饭的道理。下午骆书记要去镇上开会,她手里的几样工作提前完成,没特别赶着忙的事情。
打扫干净办公室的卫生,许笳下班。
回去的路上,遇见魏小军,小年轻担子上挑着两盘秧苗,腰杆挺得溜直,见了许笳,客客气气同她打招呼。
“许姐,来找我们魏总啊?”魏小军瞥了眼君眠酒店大门,换了个肩头挑担子,“他今天一早回柞水了。”
见许笳微微拧眉,小年轻嘻嘻一笑,打着光脚底板往旁边的小路走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她昨晚上发消息给魏卓然,本来今天加班,主要是和他聊关于合作社项目的事,下周二县长、镇上的领导要来参加项目招投标会,骆书记去镇上开会也是为这事。
回到家里,张菊英在厨房忙碌饭菜,许笳打下手。烧鱼的时候,张菊英接到贾桂兰的电话,贾桂兰要去一个把剩下的秧苗给带到田里,张菊英走不开,许笳说她去送。
铲秧苗的时候,许笳和张菊英闲聊,说到贾桂兰,张菊英叹了口气,“你桂兰婶也是要强,暖和了浴池生意不好做了,到处给人排秧苗赚钱。他男人跑东跑西,吃香的喝辣的,动不动上浴池骂她。”
两人将暖棚子里剩下的秧苗全部铲到撮箕里,张菊英扶住腰杆说:“你就说我,老的身体不好,三天两头往医院跑,男人倒是有手艺,搞装修一天赚三五百块钱,我给村上煮饭,每个月给开两千块。城里有房住,乡下也冻不着。可也被日子催着往前奔,往前赶,一天不动就心里慌。”
“贾桂兰赚的比我多吧,不算浴池收入,光收租每月至少这个数。”张菊英扭了两下老腰,“人比人,气死人。有时候仔细想想,女人活得苦啊。比男人苦多了,男人只消出力气、出头脑,赚着钱就是大爷;女人不一样,女人光会看孩子不抵事,拉扯大了孩子,遇到孝顺的逢年过节能回来看看你已经是烧高香,不孝的当着面骂你咋不给他多弄点钱。”
“这说来说去,女人还得靠自己。靠男人,鸡飞蛋打;靠孩子,给他们添负担。”张菊英笑了笑,将一包点心放在空着的撮箕里,“给桂兰婶她们带点点心,先打个尖儿,填填肚子。”
一席话,许笳听得颇为感慨。张菊英这番话,倒出了大多数农村妇女的心声,而且是她们模模糊糊懂得,却又开不了口的话。
在中国的广大农村,女孩们自出生,就被视为弱者。她们小时候,得不到男孩子同等的爱,长大后不能继承顶点家产,一片瓦都没有她们的。
幸运的,脑袋聪明读书好,可以走出大山到城里过活;不幸的,一辈子就被困在这里,重复母亲一辈子的命运。
许笳不由想起许笳,想起魏凤娟和一些武陵的女孩子,想起妇女主任赵小鸥打电话要自己女儿回老家相亲,想起那天初到武陵,在那个庭院玉兰花树下面遇到的老人……
女性,是改变社会的力量,让女性获得教育,会惠及几代人。许笳同时也想起了母亲,如果没有母亲的言传身教,母亲对她的支持,她也不可能成长为今天可以独当一面的女性。
不知道是两撮箕秧苗还是什么,许笳越发觉得肩上的担子重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秧苗送到田里,许笳下田和贾桂兰她们一起栽。
其中有个敦实的妇女叫贾桂花,几个人聚在一起聊,许笳才知道,这位在卓然玫瑰种植基地做活的妇女,原来和贾桂兰还是堂姐妹的亲戚关系。
贾桂花认出许笳,开她的玩笑:“许干部,小魏总今天没送你过来?”
许笳脸一热:“婶子,你还吃桃酥吗,我给你拿。”
田里的三四位妇女笑得直不起腰,贾桂兰捏了把堂妹的大腿,“桂花,你莫不是在秧板板上面绣花了吧?”
大家又笑,贾桂花不甘示弱,捞了一坨泥往贾桂兰身上甩,“赶明儿我去喝小魏总和许干部的喜酒,就你急赤白脸在旁边看。”
其中一个妇女道:“桂花,你这话就岔了,这老魏总心里疙疙瘩瘩,我桂兰婶子心可敞亮,她坐上席,穿摇婆衣、打红胭脂,也没你的份呐。”
“我……”贾桂花语塞:“那我就给新媳妇举接亲仗,到新媳妇床上撒四果,吃过酒席闹新媳妇洞房,这总能行吧?”
“也没你的份儿。”几个妇女齐声道:“你这是剃头匠给县太爷断案,光顾头,不过脑,越俎代庖了。”
贾桂花不甘心,问许笳:“许干部,你可别听她们说。贾桂兰能当摇婆,我至少也算半个家里人。到时候撒四果的任务,就放心交给我,我手脚麻利着呢。”
许笳脸烧得通红,丢下手里的秧苗就溜了。
洗脚的时候,背后的水田里面一阵似一阵的笑,许笳一个头两个大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换上鞋,空撮箕刚拿手上,背后一道颀长的影子就覆盖住了她,对面妇女们的笑声立刻变小,贾桂花拿手里的泥丢旁边的妇女,向着她的方向摆手。
许笳回头看,魏卓然不偏不倚就站在背后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许笳诧异,男人微俯身,拿走她手里的撮箕。
“我再不来,你就被她们吃了。”魏卓然勾唇,越过细细的田坎,两个沟渠走过,妇女们面前的秧板上又多了两撮箕秧苗。
贾桂兰转喜为悲,“魏总,咋菊英婶子还有秧啊。”
魏卓然拧眉:“嫌少?”
贾桂花立马摆手:“太够了。”
贾桂兰看了眼对面的侄子,打了声招呼:“老三,你来了。”
魏卓然淡淡点头,扫了圈水田:“这两撮箕是我的,麻烦各位婶子了。”
贾桂花一听,立马精神了,指挥着同伴:“大家都好好干哈,这可是我们魏总的粮。”
贾桂兰顿了顿,问了句:“老三,老太太情况咋样了?早上来的路上,听你幺婆说送进县医院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魏卓然收了收眼神,拎起空撮箕往旁边走,“没事,就磕破了点皮。”
回去的路上,魏卓然载着许笳,许笳手里拎着两只撮箕,农忙时节,武陵家家户户都在田里忙活,摩托车一路往回走,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同许笳打招呼。
有几个年轻人,估计是魏卓然打小一起长大的,见了许笳直接称她嫂子。
许笳羞赧得不行,脸颊一直烫到家里。
直到吃过晌午,她的脸还是烫的。张菊英奇怪,家里怎么多了两只撮箕,魏卓然逗完猫,走过来说,他从魏小军那里借了两撮箕秧苗载在田里。
张菊英看了眼许笳,打趣地说:“怪不得你桂兰婶回来埋怨,原来魏总这是替你女朋友出气哩。”
魏卓然勾唇,“也不完全是。”
许笳推了他一把,手叉腰:“从实招来。”
魏卓然手撑门框,将许笳圈在臂膀:“心有余粮不慌,我这是未雨绸缪。”
许笳扬眉:“下田两小时,你让我当一季的班。”
魏卓然掀唇,举了举胳膊的肌肉,“你不是经常讲势均力敌吗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做我的女人,不会种地怎么行?”
许笳:“……”
张菊英假装没看到两人腻歪,缓缓关上厨房的门离开。走到篱笆那里,小猫喵呜呜叫唤,她赶紧将小家伙捉到门外面,丢了块骨头在地上。
见小家伙吃得美滋滋,张菊英笑得合不拢嘴吧:“绵绵啊,我可跟你说,这小魏总哪天没来陪笳笳,你就跑来给我报信,知道不?”
“笳笳可是个好孩子,这么好的孩子一个人替我守着屋子,我心疼。”
小院内,许笳到处找猫。魏卓然打开后门,小家伙立马跳到他的手掌。
“过来。”许笳低声唤绵绵,绵绵喵呜呜几声,跃入她的怀里。
魏卓然挑眉,视小家伙为仇敌,“争宠。”
许笳哈哈一笑,抱着小家伙转圈圈。暮色将近,太阳被烤得像浸出油的圆面包,软软的,暖暖的,照在许笳眉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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