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覃茗曾表白过
站在包厢深处的男人,大半个身体被阴影笼罩住,摇头灯晃来晃去的光线偶尔照在那张脸上,才堪堪看清他的面容。
熟悉的眉眼,却冷淡的神色。
不过是一月的时间,却有种相离天涯,生死之隔的错觉。
就连数米远的距离,都变得遥不可及。
宋彧刚要踏进包厢,覃家的人就伸手拦住他。
宋彧目光直直看向夏辰,这几日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,眼眶翻起汹涌的红丝,只是张唇开口的那一瞬,却又退怯了。
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。
他竟期待着夏辰能走过来,能主动跟他说话,哪怕是骂他也好,可夏辰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,仿佛要与他划清距离。
他再次抬腿,又被保镖拦住,他没再强硬闯过去,而是举起左手,摘掉无名指的戒指,露出骨节处藏起来的纹身,是两个英文字母:XC。
摇头灯的光闪过宋彧无名指时,那两个字母清晰的落入到夏辰眼中。
一瞬间,太多跟纹身有关的回忆涌入到夏辰心间。
最开始是卢照缠着宋彧,想跟宋彧纹情侣纹身。但宋彧怎么也不同意,还吐槽卢照是杀马特家族继承人。
卢照被气的不行,跟宋彧闹起脾气,独自去纹了图案。后面宋彧又为了讨好卢照,买了纹身贴,在手腕处贴上同款图案,算是和卢照有了情侣纹身。
在夏辰跟宋彧确定关系后,有次两人也聊到纹身的事情,宋彧仍旧不屑一顾的表示,小学生才会做这种幼稚行为。
夏辰当时听了,默默将兜里装着的东西藏紧。
宋彧看到他的动作,长臂一揽将他摁住,嬉笑将他兜里藏的东西拿出来,然后看到是个对戒。宋彧表情怔了一下,望着对戒上面刻的字母缩写,眸光有些深。
夏辰难为情的夺回戒指,宋彧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。那对对戒除了字母不同,款式大小一模一样,不分男女。他拿到那个刻着xc字母的戒指,放到无名指上去。
夏辰气的作势要把戒指从他手上扒下来,他却不准,反而箍住夏辰,将另一枚戒指戴在夏辰手上。
“你怎么突然想到买戒指?”
“合作商给的,说是可以刻字,我就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?你不是觉得这种行为很小学生吗?快把戒指摘下来!”
“谁还不是从小学生过来的?”
“……”
包厢内,空气静静胶着,夏辰望着宋彧的无名指,没说话。
原以为戴上不入流的戒指就已经是宋彧的退让,没想他会将他名字的缩写纹在无名指上。
那个位置……是一生的承诺。
他以前不是不屑这种小学生行为吗?现在竟也加入了杀马特家族。
一旁的覃茗,面色如冰一寸寸凝固,夏辰望了宋彧多久,他便望了夏辰多久。
三个人,却是两个世界。
他被搁置在边缘,看着他们隔空对望,好像在他们的世界里,再也没有旁人。
宋彧声音哽咽,看向无名指上的字母,“夏辰,这是我当时在纽约纹的,每纹一下,心里想你一次,想一次,就痛一次。”
“夏辰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怀疑你,当时发生太多事情,我被气昏了头才会那样说你,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怨我,恨我都可以,但你现在能不能别跟我闹脾气了?”
宋彧说了不少话,夏辰却无动于衷。
宋彧脸色有些兜不住,只好将视线移向一旁的覃茗,暗暗磨了磨牙。
此时此刻他还认为是覃茗从中作梗,才会让夏辰与自己离心。
只要能带走夏辰,他相信一切还可以弥补回来。
“夏辰,你过来。”
宋彧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难得露出卑微的神色。
只是可惜阴影中,夏辰垂下了头,仍旧没有给宋彧反应。
宋彧没了耐心,他这次找过来,早就做了万全准备,带了不少人过来,直接跟覃家的保镖打起来。
他要走向夏辰,还未靠近夏辰,却又被覃茗挡住了去路。
他心中闷着口恶气,胳膊肘上次被鳄鱼咬出的伤口还在发痛,此刻新仇旧恨加在一起,他忍无可忍,直接抡起胳膊揍向覃茗。
覃茗没有躲闪,迎面被他揍了一拳后,反手又给宋彧一拳。先前在别墅,他就说过,等着宋彧伤养好,他们再好好打一架。
宋彧吃痛的捂着半边脸,咬了咬牙,骂了声混蛋。
他没打算一直跟覃茗纠缠下去,趁着抡住覃茗时,让保镖赶紧将夏辰带走。
覃茗意识到他的想法,想要去拦保镖,却又被宋彧缠住。
宋彧恶狠狠瞪着他,“覃茗,夏辰不爱你,你留着他又有什么意思?”
覃茗冷冷提醒,“宋彧,夏辰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tm睁眼说瞎话吗?”
宋彧心跳剧烈的喘动着,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惶恐,由心底爬出来。他猛地推开覃茗,“你当老子是傻子啊!夏辰他就在这!我今天要带他走!”
他朝保镖看过去,几个保镖得了指示,立即上前拦住覃茗。
覃茗今天没带几个人过来,此刻全被宋彧拦住,落了下风。
宋彧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朝覃茗冷哼一声,目光才移向夏辰。
离近了,他才感觉有些不对劲,夏辰的面孔年轻许多,眼珠子黑白分明,皮肤有些异样的白。
他暗暗想,或许是剪了头发的缘故。
“夏辰,你过来。”
夏辰听到宋彧的话,莫名一紧张,手指触不知道碰到点歌机哪儿,只听熟悉的旋律在包厢内扬起,略带沙哑的男声随着忽明忽暗的光线悠悠传出。
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……我和你缠缠.绵绵,翩翩飞,飞越这红尘,永相随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宋彧黑下表情,他没进来之前,夏辰跟覃茗在唱《两个蝴蝶》?
他们俩还真有情调……
宋彧忍着怒火,上前去抓夏辰的胳膊,却没有抓动夏辰,回头看夏辰。
夏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犹豫了下,迈开腿跟宋彧离开。
宋彧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,以致忽略掉握着的那截手肘的异常。
“夏辰!”
覃茗出声唤住夏辰,没再多说一个字,但是仅那一声名字,就已经充满压抑跟警示的意味。
夏辰明明才答应过他,不会离开他的!
夏辰刚想转身看向覃茗,跟覃茗说话,结果宋彧直接拽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。
夏辰只看到覃茗被阴影遮掩住的面容,黑色衬衫下,覃茗颀长的身体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,周身俱是冷清孤寂的气息,他站在那儿,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“夏辰……你怎么会跟覃茗搞在一起?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,他一直对你心怀不轨!肯定会趁着我们俩吵架,趁虚而入!”
宋彧要拉着夏辰下楼,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,转过身,看到夏辰的两只眼珠子突然爆裂出来,砰的一下挂在胸.前,左右摇摆。
宋彧吓了一跳,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。
“夏辰!夏辰!你怎么了?”
宋彧想要拾起夏辰的眼珠子,可是又不敢乱动,怕伤到他。
他手足无措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去拽夏辰的胳膊。
“走!我们先去医院看看!”
宋彧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担心,说话时声音都在颤动。
他刚一触碰夏辰的胳膊,要带夏辰离开,就听到吭呲一声,金属断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他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半截残肢,再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夏辰的脸。
眉毛下面,两个眼窟窿深处满是密密麻麻的线条,有些连接不.良的线头还在刺啦刺啦的响着,偶尔有花火窜出。
白皙的面庞,没有鲜血,没有皮肉。
也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气息。
宋彧沉默住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,似乎是反应不过来,抱着夏辰的手臂就这么呆呆立着。
“夏……夏辰,别闹了……”
这一点也不搞笑。
他的眼泪迅速蓄积在眼眶中,却不敢眨眼,怕眨眼后连这个假的夏辰也会消失。
“我不是夏辰,我是西早系列机器人,你可以唤我七号。”
夏辰木讷着脸,一字一顿,打碎宋彧心中那点期冀。
他本就没打算跟宋彧走,只是想出来吓唬吓唬宋彧,给他留点心理阴影。谁让宋彧这个混蛋在他头七的时候,还跟卢照秀恩爱!
不把已故的人放在眼里,神秘力量必狙你!
“机器人?夏辰,我不信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宋彧在麻痹自己的思绪,还想带夏辰离开,去医院检查一下,觉得都会治好的。
夏辰决计使出杀手锏,让宋彧清醒过来,他摁向小腹处的按钮,只听嗡嗡嗡的声音响起,他的脑袋360度飞快旋转,产生一股冷风,迎面扑向宋彧。
约莫着转了三百多圈后,夏辰摁停电风扇功能,两个眼珠子在下面滴溜打拉,他想出手去捧眼珠子,才发现有只胳膊还在宋彧怀中。
他只好去宋彧怀中拿,宋彧却不肯松手,惨白着脸,定定看着他。
他脑袋有点晕,嘴巴一张一合,“把我的胳膊还给我,谢谢。”
“夏辰……”
“叫我七号。”
“夏辰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是不是覃茗那个混蛋把你变成这样的?”
夏辰闻声,翻了个白眼,但眼珠子正对着地面,没人看得见。
“我不是你口中的夏辰,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会!他不会死的。”
“他的骨灰现在撒起来都能绕地球飘一圈了,早已经死透。”
夏辰丝毫不留情面的回怼宋彧。
看宋彧现在跟个疯子样,到处去找他,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他死了的事情?
不过也不重要了。
不管宋彧什么时候知道他死掉的事情,也不管宋彧现在有多后悔,在宋彧飞去美国找卢照的那一刻,他与宋彧之间彻彻底底结束了。
他的耐心与包容,也已经被宋彧挥霍完。
“不可能的……你跟我走……”
宋彧还想拽走夏辰,但夏辰被缠的不耐烦了,反推宋彧一把,力道一时没掌控好,宋彧被猝不及防推倒在地上。
角落里的垃圾桶也被撞倒,哐当哐当滚远。
那声音仿佛砸在宋彧心间,一震一颤,惊得他心碎如泥。
他唇.瓣翕张,眼眶红的可怕,所有的执念与期冀仿佛都被夏辰这一推,推的轰然倒塌下去。
他一次又一次爬出深渊,再跌入深渊,眼看希望升起,再看希望破灭,如被老天肆意摆布的玩.偶,来回经历着失去的悲痛。
在这一瞬,他再也没有了斗志,坐在地上。
夏辰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眼前的人,只是跟夏辰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。
夏辰摁回胳膊跟眼睛,看到宋彧痛苦的模样,一时说不出来话,本想继续怼他的,想想算了。
在与宋彧分手的那一刻,他曾幻想过宋彧痛哭流涕哭着后悔的场景,然而真的等到这一刻,他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只是觉得人生无论如何总会有所抱憾。
而宋彧现在这么难受,并不是因为爱他……只是接受不了他的突然离开。
过几天,宋彧就好了。
这就是现实。
走廊远处,忽然走过来一群黑压压的正装保镖,各个沉着表情。
“覃先生请您回去。”领头的人走到夏辰面前,努力板着脸说话,但表情还是有些古怪。大抵是觉得跟一个机器人说话有些滑稽。
夏辰愣了愣,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?
刚刚就算他真的跟宋彧要离开,恐怕也走不出这个KTV吧?
“过来。”
身后,覃茗低沉如水的声音响起,夏辰本能的转过身,在对上覃茗那双幽冷的眼睛,莫名的吓住。
直觉告诉他,覃茗不开心了。
他再不过去,AI命不保。他刚要卖迈步,手腕却被宋彧抓住。
宋彧从地面上站起来,目光定定看着夏辰,看的夏辰心跳如鼓,还以为宋彧发现什么端倪了,下一瞬他就听到宋彧的咆哮声响起。
“覃茗,你TM是人吗?你造了个这么丑东西来当夏辰的替身?”
“……”夏辰。
他离宋彧太近了,宋彧咆哮时,声音在他耳道里绵延,丑东西三个字格外清晰刺耳,停留的时间也格外的久。
覃茗却没说话,视线落在夏辰的手腕上,忽然大步上前,粗暴的推开宋彧。宋彧还想要靠前,却被黑衣保镖死死拦住。
这次局势反转,宋彧的人全被覃茗的人拦住。
覃茗长睫下眼神黑如浓墨,面无表情却字字诛心,“宋彧,喜欢养替身的人是你。”
宋彧不知想起来什么,脸色瞬间惨淡下去,死死瞪着覃茗,手臂细微的颤动着。
覃茗牵住夏辰的手,带夏辰回包厢,却发现夏辰发愣的样子,心情顿时差下去,动作有些粗鲁将夏辰拽了回去。
夏辰跌跌撞撞进包厢,刚想问覃茗怎么了,就听到砰的一声,覃茗将门关上,然后将他抵到门上,压抑着怒火质问他。
“怎么?一看到他你就走不动路了?”
“覃茗……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,你敢离开我,我就会锯了你的腿!”
“……”
“艾尔森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,夏辰,你说,该从哪儿锯呢?”
覃茗的手落在他的大.腿根处,宛若蛇信子在他的腿上游走,一寸一寸威胁着他。
夏辰看覃茗阴沉的脸色,意识到覃茗不是在开玩笑,慌忙道,“我没有要离开你!我刚刚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看到宋彧你就没了理智是吗?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吗?他为了卢照放弃你就算了,后来他还为了卢照的替身也放弃你!你要点脸吗?为什么还对宋彧念念不忘?”怒火从心底胸涌而上,冲到覃茗头顶上,除了夏辰出车祸的那一幕,他从未这样失控过,以致口不择言。
但说出这些话后,覃茗就后悔了。
他没想着要去伤害夏辰。
夏辰眼眶红起来,眼泪顺着眼眶滴下,难以置信的看着覃茗。
他怎么会这样说自己?
他明明没有对宋彧念念不忘,他跟宋彧出去,只是想出口气而已。
“覃茗,我……我不要脸,那你又是什么呢?你是个大怂包,你TM喜欢夏辰,你生前为什么不向夏辰表白?你等了人家死了,你才装作深情的模样!你现在感动谁呢?你是要感动鬼吧!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?”
覃茗声音低下去,似是从胸膛深处传来,那双黑眸翻起血丝,薄唇一翕一张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?”
他说过吗?
夏辰看着覃茗的眼睛,如雷轰顶,却怎么也不记得覃茗说过这事。
如果覃茗向他表白,他肯定不会忘记的。
“什……什么时候说的?”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“在酒吧。”
夏辰的记忆随着他的这句话,不断后退,倒至大一那年。
酒吧。
他很少去酒吧,印象最深的一刻,是在大一的时候,宋彧跟卢照官宣的那一天。
他心情不好,跑到酒吧里喝酒,喝的醉醺醺后去舞池里跳舞。
他记得,那天他是看到覃茗了,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做的梦。他记得他跟着音乐节奏扭的正嗨时候,被一个人搂住。
那人在耳边唤他名字。
他懒得理他,推开他,却又被拦住,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。
忽明忽暗的环境内,只能隐约看到那张轮廓,是熟悉的面容,英俊,内敛,却让人不爽。
那个人一直在说着话,但声音被嘈杂的DJ声狂欢声遮掩。
最后,他看到那人趴到他耳边,说了句话,“我削你。”
夏辰冷笑,削他?
他也很想削眼前这个人,想削很多年了。
覃茗这次来挑衅他,分明就是找打。
他反手一拳,将覃茗抡到在地上,一边揍覃茗,还一边发泄着愤怒情绪。
“覃茗,你个傻X,你知道因为你,我变成了个笑话!”
“你特么为什么不躲远点?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?”
“我告诉你,像你这样的人,我一拳打三个!”
“你削我?笑死,我看是我削你吧!”
……
那天最后的记忆,夏辰记得自己昏了过去。
第二天,他是在宿舍醒过来的,他问室友,室友说,在酒吧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他便只当是喝醉后,在梦里出了口恶气,打了覃茗一顿。
他不知道,那晚他还曾进局子,差点留下黑历史。
所以那晚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夏辰。”覃茗垂目静静看着他,捏住他的下巴,皱着眉,似乎还想要跟他说什么,到最后却是嗤笑了一声。
他说,他是个怂包。
呵呵,他的确是个怂包。
奶奶被爷爷逼死,母亲被父亲逼死,姑姑亲手杀了姑父……
他们覃家,都是神经病。
他还记得姑姑癫狂的笑,她指着他骂,小变态,他也会遗传他们覃家人的偏执,覃家人的神经,他会逼死自己爱的人。
他在那种诅咒般的话语中长大,想要爱,却又恐惧着爱。
他还记得有次听到夏辰跟卓小胖聊到他,夏辰说,光是看着他,便觉得窒息,无法想象跟他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。
所以他还怎么有勇气走近夏辰?
他怕有一天,他也会害死夏辰。
大一酒吧那一次的表白,已经是他鼓足最大勇气做出来的事。他以为宋彧跟卢照在一起,夏辰会死心,当他知道夏辰在酒吧喝酒,他立即找去,一眼便看到在舞池里蹦迪的夏辰。
他穿越层层人群,走向他,走近他。
夏辰的身体摇摇欲坠,时不时碰到身边的人,他护住他,喊着他的名字。
夏辰却醉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,懒洋洋的应着他的话。
他看到夏辰难受的样子,鬼似神差的告诉夏辰,他从第一眼看到夏辰,就对夏辰有种异样的情愫。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看着夏辰,下意识的关注夏辰。
夏辰开心,他的情绪也会跟着高昂。
夏辰生气,他的情绪也会跟着低落。
他查了很多资料,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还曾一本正经跟陆屿讨论,陆屿说,那是爱情。
还属于爱情中的一见钟情。
他当时沉默住,看着陆屿,过了才问,“男生对男生也会这样吗?”
这下换陆屿沉默。
他曾打算,永远保留着这个秘密,直至死去。但是那晚,他选择告诉夏辰,趴在夏辰耳边说我喜欢你,却换来夏辰的一拳。
作者有话要说:最近在解锁新功能,我看看那个抽奖是怎么做活动的;感谢以下读者大佬们的霸王票跟营业液支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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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。
他竟期待着夏辰能走过来,能主动跟他说话,哪怕是骂他也好,可夏辰就这么静静站在那里,仿佛要与他划清距离。
他再次抬腿,又被保镖拦住,他没再强硬闯过去,而是举起左手,摘掉无名指的戒指,露出骨节处藏起来的纹身,是两个英文字母:XC。
摇头灯的光闪过宋彧无名指时,那两个字母清晰的落入到夏辰眼中。
一瞬间,太多跟纹身有关的回忆涌入到夏辰心间。
最开始是卢照缠着宋彧,想跟宋彧纹情侣纹身。但宋彧怎么也不同意,还吐槽卢照是杀马特家族继承人。
卢照被气的不行,跟宋彧闹起脾气,独自去纹了图案。后面宋彧又为了讨好卢照,买了纹身贴,在手腕处贴上同款图案,算是和卢照有了情侣纹身。
在夏辰跟宋彧确定关系后,有次两人也聊到纹身的事情,宋彧仍旧不屑一顾的表示,小学生才会做这种幼稚行为。
夏辰当时听了,默默将兜里装着的东西藏紧。
宋彧看到他的动作,长臂一揽将他摁住,嬉笑将他兜里藏的东西拿出来,然后看到是个对戒。宋彧表情怔了一下,望着对戒上面刻的字母缩写,眸光有些深。
夏辰难为情的夺回戒指,宋彧却扑哧一下笑了出来。那对对戒除了字母不同,款式大小一模一样,不分男女。他拿到那个刻着xc字母的戒指,放到无名指上去。
夏辰气的作势要把戒指从他手上扒下来,他却不准,反而箍住夏辰,将另一枚戒指戴在夏辰手上。
“你怎么突然想到买戒指?”
“合作商给的,说是可以刻字,我就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你笑什么?你不是觉得这种行为很小学生吗?快把戒指摘下来!”
“谁还不是从小学生过来的?”
“……”
包厢内,空气静静胶着,夏辰望着宋彧的无名指,没说话。
原以为戴上不入流的戒指就已经是宋彧的退让,没想他会将他名字的缩写纹在无名指上。
那个位置……是一生的承诺。
他以前不是不屑这种小学生行为吗?现在竟也加入了杀马特家族。
一旁的覃茗,面色如冰一寸寸凝固,夏辰望了宋彧多久,他便望了夏辰多久。
三个人,却是两个世界。
他被搁置在边缘,看着他们隔空对望,好像在他们的世界里,再也没有旁人。
宋彧声音哽咽,看向无名指上的字母,“夏辰,这是我当时在纽约纹的,每纹一下,心里想你一次,想一次,就痛一次。”
“夏辰……对不起,我不该怀疑你,当时发生太多事情,我被气昏了头才会那样说你,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不管你怎么怨我,恨我都可以,但你现在能不能别跟我闹脾气了?”
宋彧说了不少话,夏辰却无动于衷。
宋彧脸色有些兜不住,只好将视线移向一旁的覃茗,暗暗磨了磨牙。
此时此刻他还认为是覃茗从中作梗,才会让夏辰与自己离心。
只要能带走夏辰,他相信一切还可以弥补回来。
“夏辰,你过来。”
宋彧声音带着一丝哀求,难得露出卑微的神色。
只是可惜阴影中,夏辰垂下了头,仍旧没有给宋彧反应。
宋彧没了耐心,他这次找过来,早就做了万全准备,带了不少人过来,直接跟覃家的保镖打起来。
他要走向夏辰,还未靠近夏辰,却又被覃茗挡住了去路。
他心中闷着口恶气,胳膊肘上次被鳄鱼咬出的伤口还在发痛,此刻新仇旧恨加在一起,他忍无可忍,直接抡起胳膊揍向覃茗。
覃茗没有躲闪,迎面被他揍了一拳后,反手又给宋彧一拳。先前在别墅,他就说过,等着宋彧伤养好,他们再好好打一架。
宋彧吃痛的捂着半边脸,咬了咬牙,骂了声混蛋。
他没打算一直跟覃茗纠缠下去,趁着抡住覃茗时,让保镖赶紧将夏辰带走。
覃茗意识到他的想法,想要去拦保镖,却又被宋彧缠住。
宋彧恶狠狠瞪着他,“覃茗,夏辰不爱你,你留着他又有什么意思?”
覃茗冷冷提醒,“宋彧,夏辰已经死了。”
“你tm睁眼说瞎话吗?”
宋彧心跳剧烈的喘动着,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惶恐,由心底爬出来。他猛地推开覃茗,“你当老子是傻子啊!夏辰他就在这!我今天要带他走!”
他朝保镖看过去,几个保镖得了指示,立即上前拦住覃茗。
覃茗今天没带几个人过来,此刻全被宋彧拦住,落了下风。
宋彧擦了擦嘴角的血渍,朝覃茗冷哼一声,目光才移向夏辰。
离近了,他才感觉有些不对劲,夏辰的面孔年轻许多,眼珠子黑白分明,皮肤有些异样的白。
他暗暗想,或许是剪了头发的缘故。
“夏辰,你过来。”
夏辰听到宋彧的话,莫名一紧张,手指触不知道碰到点歌机哪儿,只听熟悉的旋律在包厢内扬起,略带沙哑的男声随着忽明忽暗的光线悠悠传出。
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……我和你缠缠.绵绵,翩翩飞,飞越这红尘,永相随……”
“……”
宋彧黑下表情,他没进来之前,夏辰跟覃茗在唱《两个蝴蝶》?
他们俩还真有情调……
宋彧忍着怒火,上前去抓夏辰的胳膊,却没有抓动夏辰,回头看夏辰。
夏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犹豫了下,迈开腿跟宋彧离开。
宋彧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,以致忽略掉握着的那截手肘的异常。
“夏辰!”
覃茗出声唤住夏辰,没再多说一个字,但是仅那一声名字,就已经充满压抑跟警示的意味。
夏辰明明才答应过他,不会离开他的!
夏辰刚想转身看向覃茗,跟覃茗说话,结果宋彧直接拽着他的手朝门外走去。
夏辰只看到覃茗被阴影遮掩住的面容,黑色衬衫下,覃茗颀长的身体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,周身俱是冷清孤寂的气息,他站在那儿,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。
“夏辰……你怎么会跟覃茗搞在一起?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,他一直对你心怀不轨!肯定会趁着我们俩吵架,趁虚而入!”
宋彧要拉着夏辰下楼,却发现怎么也拉不动,转过身,看到夏辰的两只眼珠子突然爆裂出来,砰的一下挂在胸.前,左右摇摆。
宋彧吓了一跳,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。
“夏辰!夏辰!你怎么了?”
宋彧想要拾起夏辰的眼珠子,可是又不敢乱动,怕伤到他。
他手足无措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好去拽夏辰的胳膊。
“走!我们先去医院看看!”
宋彧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担心,说话时声音都在颤动。
他刚一触碰夏辰的胳膊,要带夏辰离开,就听到吭呲一声,金属断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他茫然的看着手中的半截残肢,再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夏辰的脸。
眉毛下面,两个眼窟窿深处满是密密麻麻的线条,有些连接不.良的线头还在刺啦刺啦的响着,偶尔有花火窜出。
白皙的面庞,没有鲜血,没有皮肉。
也没有一点属于人类的气息。
宋彧沉默住,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,似乎是反应不过来,抱着夏辰的手臂就这么呆呆立着。
“夏……夏辰,别闹了……”
这一点也不搞笑。
他的眼泪迅速蓄积在眼眶中,却不敢眨眼,怕眨眼后连这个假的夏辰也会消失。
“我不是夏辰,我是西早系列机器人,你可以唤我七号。”
夏辰木讷着脸,一字一顿,打碎宋彧心中那点期冀。
他本就没打算跟宋彧走,只是想出来吓唬吓唬宋彧,给他留点心理阴影。谁让宋彧这个混蛋在他头七的时候,还跟卢照秀恩爱!
不把已故的人放在眼里,神秘力量必狙你!
“机器人?夏辰,我不信……我不信……”
宋彧在麻痹自己的思绪,还想带夏辰离开,去医院检查一下,觉得都会治好的。
夏辰决计使出杀手锏,让宋彧清醒过来,他摁向小腹处的按钮,只听嗡嗡嗡的声音响起,他的脑袋360度飞快旋转,产生一股冷风,迎面扑向宋彧。
约莫着转了三百多圈后,夏辰摁停电风扇功能,两个眼珠子在下面滴溜打拉,他想出手去捧眼珠子,才发现有只胳膊还在宋彧怀中。
他只好去宋彧怀中拿,宋彧却不肯松手,惨白着脸,定定看着他。
他脑袋有点晕,嘴巴一张一合,“把我的胳膊还给我,谢谢。”
“夏辰……”
“叫我七号。”
“夏辰,你怎么会变成这样?是不是覃茗那个混蛋把你变成这样的?”
夏辰闻声,翻了个白眼,但眼珠子正对着地面,没人看得见。
“我不是你口中的夏辰,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不会!他不会死的。”
“他的骨灰现在撒起来都能绕地球飘一圈了,早已经死透。”
夏辰丝毫不留情面的回怼宋彧。
看宋彧现在跟个疯子样,到处去找他,难道他真的不知道他死了的事情?
不过也不重要了。
不管宋彧什么时候知道他死掉的事情,也不管宋彧现在有多后悔,在宋彧飞去美国找卢照的那一刻,他与宋彧之间彻彻底底结束了。
他的耐心与包容,也已经被宋彧挥霍完。
“不可能的……你跟我走……”
宋彧还想拽走夏辰,但夏辰被缠的不耐烦了,反推宋彧一把,力道一时没掌控好,宋彧被猝不及防推倒在地上。
角落里的垃圾桶也被撞倒,哐当哐当滚远。
那声音仿佛砸在宋彧心间,一震一颤,惊得他心碎如泥。
他唇.瓣翕张,眼眶红的可怕,所有的执念与期冀仿佛都被夏辰这一推,推的轰然倒塌下去。
他一次又一次爬出深渊,再跌入深渊,眼看希望升起,再看希望破灭,如被老天肆意摆布的玩.偶,来回经历着失去的悲痛。
在这一瞬,他再也没有了斗志,坐在地上。
夏辰死了。
真的死了。
眼前的人,只是跟夏辰长得一模一样的机器人。
夏辰摁回胳膊跟眼睛,看到宋彧痛苦的模样,一时说不出来话,本想继续怼他的,想想算了。
在与宋彧分手的那一刻,他曾幻想过宋彧痛哭流涕哭着后悔的场景,然而真的等到这一刻,他心里并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只是觉得人生无论如何总会有所抱憾。
而宋彧现在这么难受,并不是因为爱他……只是接受不了他的突然离开。
过几天,宋彧就好了。
这就是现实。
走廊远处,忽然走过来一群黑压压的正装保镖,各个沉着表情。
“覃先生请您回去。”领头的人走到夏辰面前,努力板着脸说话,但表情还是有些古怪。大抵是觉得跟一个机器人说话有些滑稽。
夏辰愣了愣,这些人从哪儿冒出来的?
刚刚就算他真的跟宋彧要离开,恐怕也走不出这个KTV吧?
“过来。”
身后,覃茗低沉如水的声音响起,夏辰本能的转过身,在对上覃茗那双幽冷的眼睛,莫名的吓住。
直觉告诉他,覃茗不开心了。
他再不过去,AI命不保。他刚要卖迈步,手腕却被宋彧抓住。
宋彧从地面上站起来,目光定定看着夏辰,看的夏辰心跳如鼓,还以为宋彧发现什么端倪了,下一瞬他就听到宋彧的咆哮声响起。
“覃茗,你TM是人吗?你造了个这么丑东西来当夏辰的替身?”
“……”夏辰。
他离宋彧太近了,宋彧咆哮时,声音在他耳道里绵延,丑东西三个字格外清晰刺耳,停留的时间也格外的久。
覃茗却没说话,视线落在夏辰的手腕上,忽然大步上前,粗暴的推开宋彧。宋彧还想要靠前,却被黑衣保镖死死拦住。
这次局势反转,宋彧的人全被覃茗的人拦住。
覃茗长睫下眼神黑如浓墨,面无表情却字字诛心,“宋彧,喜欢养替身的人是你。”
宋彧不知想起来什么,脸色瞬间惨淡下去,死死瞪着覃茗,手臂细微的颤动着。
覃茗牵住夏辰的手,带夏辰回包厢,却发现夏辰发愣的样子,心情顿时差下去,动作有些粗鲁将夏辰拽了回去。
夏辰跌跌撞撞进包厢,刚想问覃茗怎么了,就听到砰的一声,覃茗将门关上,然后将他抵到门上,压抑着怒火质问他。
“怎么?一看到他你就走不动路了?”
“覃茗……”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,你敢离开我,我就会锯了你的腿!”
“……”
“艾尔森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,夏辰,你说,该从哪儿锯呢?”
覃茗的手落在他的大.腿根处,宛若蛇信子在他的腿上游走,一寸一寸威胁着他。
夏辰看覃茗阴沉的脸色,意识到覃茗不是在开玩笑,慌忙道,“我没有要离开你!我刚刚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看到宋彧你就没了理智是吗?你忘了他是怎么对待你的吗?他为了卢照放弃你就算了,后来他还为了卢照的替身也放弃你!你要点脸吗?为什么还对宋彧念念不忘?”怒火从心底胸涌而上,冲到覃茗头顶上,除了夏辰出车祸的那一幕,他从未这样失控过,以致口不择言。
但说出这些话后,覃茗就后悔了。
他没想着要去伤害夏辰。
夏辰眼眶红起来,眼泪顺着眼眶滴下,难以置信的看着覃茗。
他怎么会这样说自己?
他明明没有对宋彧念念不忘,他跟宋彧出去,只是想出口气而已。
“覃茗,我……我不要脸,那你又是什么呢?你是个大怂包,你TM喜欢夏辰,你生前为什么不向夏辰表白?你等了人家死了,你才装作深情的模样!你现在感动谁呢?你是要感动鬼吧!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?”
覃茗声音低下去,似是从胸膛深处传来,那双黑眸翻起血丝,薄唇一翕一张,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?”
他说过吗?
夏辰看着覃茗的眼睛,如雷轰顶,却怎么也不记得覃茗说过这事。
如果覃茗向他表白,他肯定不会忘记的。
“什……什么时候说的?”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“在酒吧。”
夏辰的记忆随着他的这句话,不断后退,倒至大一那年。
酒吧。
他很少去酒吧,印象最深的一刻,是在大一的时候,宋彧跟卢照官宣的那一天。
他心情不好,跑到酒吧里喝酒,喝的醉醺醺后去舞池里跳舞。
他记得,那天他是看到覃茗了,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做的梦。他记得他跟着音乐节奏扭的正嗨时候,被一个人搂住。
那人在耳边唤他名字。
他懒得理他,推开他,却又被拦住,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。
忽明忽暗的环境内,只能隐约看到那张轮廓,是熟悉的面容,英俊,内敛,却让人不爽。
那个人一直在说着话,但声音被嘈杂的DJ声狂欢声遮掩。
最后,他看到那人趴到他耳边,说了句话,“我削你。”
夏辰冷笑,削他?
他也很想削眼前这个人,想削很多年了。
覃茗这次来挑衅他,分明就是找打。
他反手一拳,将覃茗抡到在地上,一边揍覃茗,还一边发泄着愤怒情绪。
“覃茗,你个傻X,你知道因为你,我变成了个笑话!”
“你特么为什么不躲远点?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?”
“我告诉你,像你这样的人,我一拳打三个!”
“你削我?笑死,我看是我削你吧!”
……
那天最后的记忆,夏辰记得自己昏了过去。
第二天,他是在宿舍醒过来的,他问室友,室友说,在酒吧什么事也没有发生。
他便只当是喝醉后,在梦里出了口恶气,打了覃茗一顿。
他不知道,那晚他还曾进局子,差点留下黑历史。
所以那晚,到底发生了什么?
“夏辰。”覃茗垂目静静看着他,捏住他的下巴,皱着眉,似乎还想要跟他说什么,到最后却是嗤笑了一声。
他说,他是个怂包。
呵呵,他的确是个怂包。
奶奶被爷爷逼死,母亲被父亲逼死,姑姑亲手杀了姑父……
他们覃家,都是神经病。
他还记得姑姑癫狂的笑,她指着他骂,小变态,他也会遗传他们覃家人的偏执,覃家人的神经,他会逼死自己爱的人。
他在那种诅咒般的话语中长大,想要爱,却又恐惧着爱。
他还记得有次听到夏辰跟卓小胖聊到他,夏辰说,光是看着他,便觉得窒息,无法想象跟他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。
所以他还怎么有勇气走近夏辰?
他怕有一天,他也会害死夏辰。
大一酒吧那一次的表白,已经是他鼓足最大勇气做出来的事。他以为宋彧跟卢照在一起,夏辰会死心,当他知道夏辰在酒吧喝酒,他立即找去,一眼便看到在舞池里蹦迪的夏辰。
他穿越层层人群,走向他,走近他。
夏辰的身体摇摇欲坠,时不时碰到身边的人,他护住他,喊着他的名字。
夏辰却醉的连眼皮都抬不起来,懒洋洋的应着他的话。
他看到夏辰难受的样子,鬼似神差的告诉夏辰,他从第一眼看到夏辰,就对夏辰有种异样的情愫。他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看着夏辰,下意识的关注夏辰。
夏辰开心,他的情绪也会跟着高昂。
夏辰生气,他的情绪也会跟着低落。
他查了很多资料,不明白这是为什么,还曾一本正经跟陆屿讨论,陆屿说,那是爱情。
还属于爱情中的一见钟情。
他当时沉默住,看着陆屿,过了才问,“男生对男生也会这样吗?”
这下换陆屿沉默。
他曾打算,永远保留着这个秘密,直至死去。但是那晚,他选择告诉夏辰,趴在夏辰耳边说我喜欢你,却换来夏辰的一拳。
作者有话要说:最近在解锁新功能,我看看那个抽奖是怎么做活动的;感谢以下读者大佬们的霸王票跟营业液支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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