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6 黎明前的黑暗
临近冬天的早上,气温有些低,茫茫的白雾笼罩着城市的黎明。
一辆卡宴开在郊外的道路上,平坦无阻,降下窗户,安心呼吸着新鲜空气,虽然冰冷但清爽。
她看着不断从眼前缓过的树木,枯
萎的树叶被风一吹就落了一地。
越长大越喜欢这种朴素的环境,远离
纷扰才能寻找到心灵的宁静。
今天是周六,来度假村的人不少,男男女老少,三两成团开车上山,路边一大早就有人在指挥交通,车辆只能慢慢通行。
经过四十分钟的车程,他们抵达了度假村。
“到了。”霍靳声开了口。
安心从车上下来,走到后备箱帮忙提东西。
“我来就好。”他是一点东西都不让她提,说也就一个行李箱和包。
安心淡淡地笑了笑。
两个人来度假是第一次,这样一想,安心对这次度假特别期待,把恼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。
度假村特别提供夫妻套房,对面是非常美丽的风景区,山山水水,旅游胜地。
安心悄悄瞥了眼霍靳声。
他放好了衣物,问她:“困吗?”
四点多就起了,收拾完出门已经五点多了。
安心其实有点困,不过在车上眯了一会儿,现在精神还不错。
“我还好,你累不累,要不然躺下睡会儿吧。”霍靳声起得比她早,一路上又是他开车,安心觉得他需要休息。
岂料,霍靳声听了这话,反问:“你老公五六十岁了吗?开半小时车而已。”
安心低声道: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?你肩膀酸不酸?”
霍靳声一不留神,安心的手就落在他肩膀上,耐心地替他按摩肩膀。
别说,还真挺舒服的。
霍靳声也没再阻止,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,安心偏过脸看向他微扬起的唇角。
她腹诽道:还是得我主动。
霍靳声睁开了眼,转过脸,拍了拍安心的手背,说:“可以了,手不酸吗?”
安心直接抱住他肩膀,撒娇说:“不酸。”
说着,她调皮地把玩他胸前的纽扣,一颗颗解开,又扣回去。
霍靳声靠在沙发上,似乎很享受这种时光,手拂过她柔顺的长发,喉结滚动说:“好玩吗?”
安心飞快地说了句好玩,然后贴着他耳朵说:“靳声,靳声,靳声……”
霍靳声听着耳边的聒噪,却笑了笑,他一把抓住她,动作流畅把她抱入怀中。
“什么事?”他把下颌抵在安心脑袋上,轻声说:“有什么事你说。”
“就想喊你的名字,不可以吗?”
霍靳声眼眸一深,灼热地盯着她,说:“现在是早上,不要轻易撩拨我。”安心憋着笑,娇滴滴的抛了个媚眼。
“就喊,就喊你。”说着,她贴着他下颌嘀咕几声。
霍靳声坐在沙发上,另一只手往上擒住安心的手腕,往后腰上带去,头一偏,正正好吻住了那张小嘴。
安心被稳稳地吻了一会儿,从霍靳声怀中挣扎着起来,又被他抱紧。
男人笑说:“不是想这样吗?”
“谁想呀,我没有哦。”
安心否认,其实是他吻得重,让她舌尖发疼。
霍靳声凝视她,长指捏了捏安心的鼻尖,孩子气般跟她玩耍。
安心在他一捏一松的把戏上笑出了声,也没忍着,跟他耍闹一番。
沙发上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,安心吹了吹他的耳朵,捧住他的脸,没什么花招就是单纯一个动作。
霍靳声只觉得耳朵很酥麻,眼神变得深了。
“好不好玩?”他凑近她,低声地问,俊脸呈现在她眼底。
安心嘴角弯起,凝视他的眼睛明亮澄澈,看着霍靳声的时候,总是忍不住想亲近他。
安心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在滚动的喉结上摸索,肆意挑动。
“好玩。”
男人发出了低哑的笑声,很动人。
他一只手掌住安心的后背,用力地让她往自己身上贴去。
静谧的房间里,安心如瀑的长发散开,发质极好,男人修长的手从中穿过,微微用力。
如电流般的刺激微微流过头皮,引起一阵战栗。
他作恶起来的把握度很好,让她疼痛中带着快乐。安心对他撒娇:“靳声,现在是什么季节?”
“冬天了。”他淡淡说,安心的毛呢外套脱掉了,带着花边的白色毛衣十分柔软。
“啊,冬天了,这一年就快要结束了。”
霍靳声嗯了一声,手从她毛衣下摆钻进去,安心呼吸微乱,口渴地问:“这一年你有什么收获吗?”
“收获?”霍靳声抽出点思绪,回答了她,“有老婆了,不再是孤家寡人。嗯,冬夜一个人睡太冷了。”
安心咯咯地笑出声,仰起脑袋微笑说:“很庆幸跟我结了婚吧。”
“很荣幸。”霍靳声窸窸窣窣地弄着什么,“只是,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我?”
他抬头,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勾人得很。
安心往下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配合你什么啊?”
“装傻,信不信我……”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轻,还是钻入安心耳朵。
安心用手捶了他的胸口一下,脸红爆了,没什么底气说:“我们是来度假的。”
“陪你散心之前,我也得能出门。”
什么能出门?
安心猝不及防瞥了一眼,有一团火窜到大脑。
她不知为何要笑,脸还发烫了。
他很少会这样直接,多是温雅,偶尔淡漠,反正态度上难以达到热情,颇有公事公办的意味。
这样的分寸,对安心来说,恰恰好。
安心有阴影,如今被治愈了不少,多半是霍靳声的功劳。
他不沉迷,点到即止,不会给安心造成负担。
霍靳声见她很腼腆,今天就是想逗她,“看着。”
他给演示了一遍,看着安心绯红的脸颊,笑得令人神魂颠倒,“不难。”
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的速度。
霍靳声拉过她的手,抓得紧紧的。
……
安心和霍靳声在度假村里逛了一圈,去了餐厅用餐,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,听见霍靳声说:“吃饱了回去睡会儿,睡饱了再玩。“
安心立刻说:“我不累,听说这里有观光缆车,我们吃饱后就去坐吧。”
霍靳声见她撑着精神,明明都困了还要玩,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,他笑:“又不急在这一时,回去睡个一小时再坐缆车,又有什么关系?”霍靳声又说:“安心,我们有两天的时间呆在这里。”
安心用手把发丝撩起,望向外边的天,冬天里的阳光明媚,这么好的天气她才不舍得睡觉。
霍靳声吃完了午餐起身,想带安心回房间,却见安心脸颊如桃,托着下颌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独处的两天时间,只有四十八个小时,两千八百八十分钟,而已。”
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霍靳声,意思很明显。
霍靳声看她许久,顿时笑了起来。
……
从观光缆车里往外看去,是一片翠绿的树林,他们缓缓地往前移动,往下看是高空。
安心紧张,手贴在玻璃窗上,视线敞亮,风景绝美,阳光洒下来,几只鸟腾起飞翔,这一幕充满了生机。
安心欣喜地扭头去跟霍靳声说,指着那群小鸟给他看。
霍靳声稍微瞥了一眼,笑容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。
和他在一起,安心的分享欲高涨,什么话都想说给他听,他不一定回应,但十分配合地看一眼表示知晓。
有时抬眸慵懒地看去,有时答应一声,就是轻松自在的表现,安心不觉得敷衍,反而很喜欢。
从缆车上下来,霍靳声帮安心拿着衣服,走在她身边。
“走啊,我听说山上还有动物园。”安心勾着霍靳声的手,满眼写着开心。
霍靳声挑眉,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买了票,一张二十,也不贵。
安心站在笼子外,看着笼子里羽毛漂亮的啄木鸟,有着长长的尖锐的喙,津津有味地吃着食物,偶尔抖抖羽毛,很是神气。
霍靳声偏过脸,看着安心,神情含笑。
“你看了十分钟了。”
安心闻言,淡淡的目光落向霍靳声,对他浅笑说:“你觉得啄木鸟是不是好鸟。”
这问题真是有趣。
霍靳声思考道:“好坏之分是为什么,如果只是从人的角度来看,有利的就会归为好,不利的就是坏。对树木而言,啄木鸟固然能驱虫,可这些是他们的生存本能,他们也会为了一两条虫危害一片森林。其实自然界没有什么好坏之分,不过是人对事物加了主观色彩后的判断。”安心觉得很有道理,嘴角弯起,问他:“这么说也对,人赋予了很多东西定义,那你对我的定义是什么?”
话音一落,霍靳声就朝安心看了过去,她长相温柔婉约,轻声细语时很像在撒娇。
“我不想听见诸如‘你是我妻子’的话。”
霍靳声耐人寻味地笑着,瞥了她一眼,说:“该去看下一处了。”
安心撅起嘴角,看他经过身边,扯了扯嘴角。
她跟上他的脚步,故意说: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老师可以不回答学生的问题吗?”
霍靳声回头看她,脚步慢了下来,等待安心走到身边,就说:“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学生?”
安心瘪瘪嘴,蹙起眉头,对他说:“你教了我不少东西,可以称得上我的老师了。”
霍靳声语塞,只记得自己教过她做饭,笑了笑,说:“烹饪老师只回答厨艺问题。”
安心随即说:“那我们的师徒之情也太不牢固的,只能问专业知识,私下就没有半分交情了吗?”
霍靳声在她面前实在没有半分脾气,哪怕知道她想听什么,他也不能说她想听的。
“说话要负责,这个时候我还不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霍靳声只说这么一句,希望她能懂。
确实难说。
安心吐字,“你这么严谨,不能透露一点消息给我吗?”
就像个想知道分数的学生,缠着老师问东问西。
霍靳声敲了下她的脑袋,咳嗽一声,说了一句话,“你时常让我兵荒马乱。”
安心听完,整个人的状态都高涨了,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:“是不是心跳加速的那一种?”
霍靳声不愿意再说,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动物园,说:“前边景色不错。”
安心心满意足了,逼得太过分也不好。
于是她顺着话题接道:“是不错,我们拍张照片。”
霍靳声主动跟路人问好,请他们帮忙拍几张合照。
路人是位五十多岁的阿姨,很热情。
“你们靠近一点。姑娘的表情很好,小伙子再笑笑。”
安心抱着霍靳声的手臂,突然冲他脸颊亲了一口,恰好被阿姨拍下来。
霍靳声俊脸微红,神色惊讶,低头看去。
他没料到这个吻,安心看着他,面容清丽,摸了摸脸,然后朝阿姨跑过去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谢什么,你们可真般配。”阿姨竖起大拇指,对两人的颜值赞不绝口,临走前对霍靳声说:“小伙子主动点!”
霍靳声莫名笑了起来,等安心走到他身边,他问:“我很不主动吗?”
安心瞧他一眼,“唔,是。”
霍靳声抬头看向天,蹙眉说:“我争取以后主动一点。”
看着他如此诚恳,安心忍不住笑了,“你说的是哪方面主动啊?”
霍靳声顿了顿,看她的眼神变了,动了动唇,叹了一声。
面对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态度,对着安心,霍靳声考虑她想法为主,然后才是自己。
这种想法,有时候就显得束手束脚的,施展不开。
他微微低头,对她说:“慢慢来。”
安心听得心头荡漾,他这人就是如此,吊人胃口。
安心总会期待未来,一方面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,另一方面她莫名有自信,想着有朝一日他会承认为她着迷。
就这么想着,也是激动的。
一只小鹿在心里乱撞了一会儿,安心说:“我等着呢。”
抬头看见对面有座亭台,靠着大树,有不少游客会到亭台里泡茶休息。
霍靳声带着安心过去,租了套茶具,寻了个位置,坐下后烧水泡茶。
闻着芳香,听着旁人说话,安心说:“这里也不错啊,赏景,喝茶,聊天。”
霍靳声递了一杯茶给安心,淡淡说:“今晚就在山上野营,怎么样?”
他的建议让安心来了兴趣,安心忙说:“好啊,山上有卖帐篷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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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不断从眼前缓过的树木,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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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周六,来度假村的人不少,男男女老少,三两成团开车上山,路边一大早就有人在指挥交通,车辆只能慢慢通行。
经过四十分钟的车程,他们抵达了度假村。
“到了。”霍靳声开了口。
安心从车上下来,走到后备箱帮忙提东西。
“我来就好。”他是一点东西都不让她提,说也就一个行李箱和包。
安心淡淡地笑了笑。
两个人来度假是第一次,这样一想,安心对这次度假特别期待,把恼人的事情抛到了脑后。
度假村特别提供夫妻套房,对面是非常美丽的风景区,山山水水,旅游胜地。
安心悄悄瞥了眼霍靳声。
他放好了衣物,问她:“困吗?”
四点多就起了,收拾完出门已经五点多了。
安心其实有点困,不过在车上眯了一会儿,现在精神还不错。
“我还好,你累不累,要不然躺下睡会儿吧。”霍靳声起得比她早,一路上又是他开车,安心觉得他需要休息。
岂料,霍靳声听了这话,反问:“你老公五六十岁了吗?开半小时车而已。”
安心低声道: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吗?你肩膀酸不酸?”
霍靳声一不留神,安心的手就落在他肩膀上,耐心地替他按摩肩膀。
别说,还真挺舒服的。
霍靳声也没再阻止,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,安心偏过脸看向他微扬起的唇角。
她腹诽道:还是得我主动。
霍靳声睁开了眼,转过脸,拍了拍安心的手背,说:“可以了,手不酸吗?”
安心直接抱住他肩膀,撒娇说:“不酸。”
说着,她调皮地把玩他胸前的纽扣,一颗颗解开,又扣回去。
霍靳声靠在沙发上,似乎很享受这种时光,手拂过她柔顺的长发,喉结滚动说:“好玩吗?”
安心飞快地说了句好玩,然后贴着他耳朵说:“靳声,靳声,靳声……”
霍靳声听着耳边的聒噪,却笑了笑,他一把抓住她,动作流畅把她抱入怀中。
“什么事?”他把下颌抵在安心脑袋上,轻声说:“有什么事你说。”
“就想喊你的名字,不可以吗?”
霍靳声眼眸一深,灼热地盯着她,说:“现在是早上,不要轻易撩拨我。”安心憋着笑,娇滴滴的抛了个媚眼。
“就喊,就喊你。”说着,她贴着他下颌嘀咕几声。
霍靳声坐在沙发上,另一只手往上擒住安心的手腕,往后腰上带去,头一偏,正正好吻住了那张小嘴。
安心被稳稳地吻了一会儿,从霍靳声怀中挣扎着起来,又被他抱紧。
男人笑说:“不是想这样吗?”
“谁想呀,我没有哦。”
安心否认,其实是他吻得重,让她舌尖发疼。
霍靳声凝视她,长指捏了捏安心的鼻尖,孩子气般跟她玩耍。
安心在他一捏一松的把戏上笑出了声,也没忍着,跟他耍闹一番。
沙发上的呼吸渐渐变得灼热,安心吹了吹他的耳朵,捧住他的脸,没什么花招就是单纯一个动作。
霍靳声只觉得耳朵很酥麻,眼神变得深了。
“好不好玩?”他凑近她,低声地问,俊脸呈现在她眼底。
安心嘴角弯起,凝视他的眼睛明亮澄澈,看着霍靳声的时候,总是忍不住想亲近他。
安心主动伸手勾住他的脖子,另一只手在滚动的喉结上摸索,肆意挑动。
“好玩。”
男人发出了低哑的笑声,很动人。
他一只手掌住安心的后背,用力地让她往自己身上贴去。
静谧的房间里,安心如瀑的长发散开,发质极好,男人修长的手从中穿过,微微用力。
如电流般的刺激微微流过头皮,引起一阵战栗。
他作恶起来的把握度很好,让她疼痛中带着快乐。安心对他撒娇:“靳声,现在是什么季节?”
“冬天了。”他淡淡说,安心的毛呢外套脱掉了,带着花边的白色毛衣十分柔软。
“啊,冬天了,这一年就快要结束了。”
霍靳声嗯了一声,手从她毛衣下摆钻进去,安心呼吸微乱,口渴地问:“这一年你有什么收获吗?”
“收获?”霍靳声抽出点思绪,回答了她,“有老婆了,不再是孤家寡人。嗯,冬夜一个人睡太冷了。”
安心咯咯地笑出声,仰起脑袋微笑说:“很庆幸跟我结了婚吧。”
“很荣幸。”霍靳声窸窸窣窣地弄着什么,“只是,你能不能配合一下我?”
他抬头,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勾人得很。
安心往下看着他的眼睛,说:“配合你什么啊?”
“装傻,信不信我……”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轻,还是钻入安心耳朵。
安心用手捶了他的胸口一下,脸红爆了,没什么底气说:“我们是来度假的。”
“陪你散心之前,我也得能出门。”
什么能出门?
安心猝不及防瞥了一眼,有一团火窜到大脑。
她不知为何要笑,脸还发烫了。
他很少会这样直接,多是温雅,偶尔淡漠,反正态度上难以达到热情,颇有公事公办的意味。
这样的分寸,对安心来说,恰恰好。
安心有阴影,如今被治愈了不少,多半是霍靳声的功劳。
他不沉迷,点到即止,不会给安心造成负担。
霍靳声见她很腼腆,今天就是想逗她,“看着。”
他给演示了一遍,看着安心绯红的脸颊,笑得令人神魂颠倒,“不难。”
浑身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的速度。
霍靳声拉过她的手,抓得紧紧的。
……
安心和霍靳声在度假村里逛了一圈,去了餐厅用餐,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,听见霍靳声说:“吃饱了回去睡会儿,睡饱了再玩。“
安心立刻说:“我不累,听说这里有观光缆车,我们吃饱后就去坐吧。”
霍靳声见她撑着精神,明明都困了还要玩,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,他笑:“又不急在这一时,回去睡个一小时再坐缆车,又有什么关系?”霍靳声又说:“安心,我们有两天的时间呆在这里。”
安心用手把发丝撩起,望向外边的天,冬天里的阳光明媚,这么好的天气她才不舍得睡觉。
霍靳声吃完了午餐起身,想带安心回房间,却见安心脸颊如桃,托着下颌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我们独处的两天时间,只有四十八个小时,两千八百八十分钟,而已。”
她眼睛直勾勾盯着霍靳声,意思很明显。
霍靳声看她许久,顿时笑了起来。
……
从观光缆车里往外看去,是一片翠绿的树林,他们缓缓地往前移动,往下看是高空。
安心紧张,手贴在玻璃窗上,视线敞亮,风景绝美,阳光洒下来,几只鸟腾起飞翔,这一幕充满了生机。
安心欣喜地扭头去跟霍靳声说,指着那群小鸟给他看。
霍靳声稍微瞥了一眼,笑容透着自己都不知道的宠溺。
和他在一起,安心的分享欲高涨,什么话都想说给他听,他不一定回应,但十分配合地看一眼表示知晓。
有时抬眸慵懒地看去,有时答应一声,就是轻松自在的表现,安心不觉得敷衍,反而很喜欢。
从缆车上下来,霍靳声帮安心拿着衣服,走在她身边。
“走啊,我听说山上还有动物园。”安心勾着霍靳声的手,满眼写着开心。
霍靳声挑眉,“那就去看看吧。”
买了票,一张二十,也不贵。
安心站在笼子外,看着笼子里羽毛漂亮的啄木鸟,有着长长的尖锐的喙,津津有味地吃着食物,偶尔抖抖羽毛,很是神气。
霍靳声偏过脸,看着安心,神情含笑。
“你看了十分钟了。”
安心闻言,淡淡的目光落向霍靳声,对他浅笑说:“你觉得啄木鸟是不是好鸟。”
这问题真是有趣。
霍靳声思考道:“好坏之分是为什么,如果只是从人的角度来看,有利的就会归为好,不利的就是坏。对树木而言,啄木鸟固然能驱虫,可这些是他们的生存本能,他们也会为了一两条虫危害一片森林。其实自然界没有什么好坏之分,不过是人对事物加了主观色彩后的判断。”安心觉得很有道理,嘴角弯起,问他:“这么说也对,人赋予了很多东西定义,那你对我的定义是什么?”
话音一落,霍靳声就朝安心看了过去,她长相温柔婉约,轻声细语时很像在撒娇。
“我不想听见诸如‘你是我妻子’的话。”
霍靳声耐人寻味地笑着,瞥了她一眼,说:“该去看下一处了。”
安心撅起嘴角,看他经过身边,扯了扯嘴角。
她跟上他的脚步,故意说: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老师可以不回答学生的问题吗?”
霍靳声回头看她,脚步慢了下来,等待安心走到身边,就说:“什么时候成了我的学生?”
安心瘪瘪嘴,蹙起眉头,对他说:“你教了我不少东西,可以称得上我的老师了。”
霍靳声语塞,只记得自己教过她做饭,笑了笑,说:“烹饪老师只回答厨艺问题。”
安心随即说:“那我们的师徒之情也太不牢固的,只能问专业知识,私下就没有半分交情了吗?”
霍靳声在她面前实在没有半分脾气,哪怕知道她想听什么,他也不能说她想听的。
“说话要负责,这个时候我还不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。”霍靳声只说这么一句,希望她能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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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心吐字,“你这么严谨,不能透露一点消息给我吗?”
就像个想知道分数的学生,缠着老师问东问西。
霍靳声敲了下她的脑袋,咳嗽一声,说了一句话,“你时常让我兵荒马乱。”
安心听完,整个人的状态都高涨了,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问:“是不是心跳加速的那一种?”
霍靳声不愿意再说,拉着她的手走出了动物园,说:“前边景色不错。”
安心心满意足了,逼得太过分也不好。
于是她顺着话题接道:“是不错,我们拍张照片。”
霍靳声主动跟路人问好,请他们帮忙拍几张合照。
路人是位五十多岁的阿姨,很热情。
“你们靠近一点。姑娘的表情很好,小伙子再笑笑。”
安心抱着霍靳声的手臂,突然冲他脸颊亲了一口,恰好被阿姨拍下来。
霍靳声俊脸微红,神色惊讶,低头看去。
他没料到这个吻,安心看着他,面容清丽,摸了摸脸,然后朝阿姨跑过去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
“谢什么,你们可真般配。”阿姨竖起大拇指,对两人的颜值赞不绝口,临走前对霍靳声说:“小伙子主动点!”
霍靳声莫名笑了起来,等安心走到他身边,他问:“我很不主动吗?”
安心瞧他一眼,“唔,是。”
霍靳声抬头看向天,蹙眉说:“我争取以后主动一点。”
看着他如此诚恳,安心忍不住笑了,“你说的是哪方面主动啊?”
霍靳声顿了顿,看她的眼神变了,动了动唇,叹了一声。
面对不同的人就会有不同的态度,对着安心,霍靳声考虑她想法为主,然后才是自己。
这种想法,有时候就显得束手束脚的,施展不开。
他微微低头,对她说:“慢慢来。”
安心听得心头荡漾,他这人就是如此,吊人胃口。
安心总会期待未来,一方面她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,另一方面她莫名有自信,想着有朝一日他会承认为她着迷。
就这么想着,也是激动的。
一只小鹿在心里乱撞了一会儿,安心说:“我等着呢。”
抬头看见对面有座亭台,靠着大树,有不少游客会到亭台里泡茶休息。
霍靳声带着安心过去,租了套茶具,寻了个位置,坐下后烧水泡茶。
闻着芳香,听着旁人说话,安心说:“这里也不错啊,赏景,喝茶,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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